恶女 二
天是一刹那凉了,中午还是黏黏的风,黄昏时便是一股股凉意。
缠绵了半年的夏季,就这样凋谢了。
凋谢的时候,风卷云残。
墨人,喜欢冷,喜欢冰天雪地的冷,偏偏生在这火炉之地。
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多了,留给我们的,只有忍耐的资格。
对于墨人来说,忍耐着高温,忍耐着空调的蜂鸣,忍耐这毒日的度日如年。
这个凉日,是分手的日子。
分手,可以是情人,也可以是友人,也可以是像墨人这样如同乱麻般的关系。
分手的对象是沙。
关系,无非是还在学校的时候,两人一起并行。
吃饭时,对面桌上的一个人影。
下雨时,指望对方能带把伞。
不怎么交谈,很多的时间,是在行走。
去吃饭的路上,去图书馆的路上,去超市的路上。
没有牵过的手,没有所谓的心灵交流。
偶尔换两张CD,或者,去沙的寝室睡个午觉。
就这种不咸不淡的联系,持续了一年两个月零四天。
沙留了条短信告诉墨人,我今天去北京。
墨人删除掉短信,以及电话号码。
然后,告诉自己,沙从此与墨人没有关系。
单方面的决定,单方面的分手。
墨人给自己的理由是,我们都不在乎。
留给沙的是发出去的一条短信,也许还有无尽的等待。
天凉,很凉。
有时候就是这样,单方面的任性决定。
需要的只是一个安慰,或者斩断一些莫名其妙的牵挂。
牵挂这种感情,是不知不觉的拴住人的
就是某个独自一人的中午,忽然没有来的牵挂起什么来。
这种感觉,很空虚。
会让墨人没有安全感,仿佛被什么人绊住了一般。
那条狗依然不知疲倦的叫唤。
厌恶的拉上了窗帘。
恶心。
开了电脑,继续画失去了颜料和质感的作品。
这个年代,人们,已经进化到电子的艺术了。
摈弃了松香水的味道,用鼠标开始点点戳戳。
这是工作,这是职业。
墨人,可以很冷静的分开,铜臭的味道和艺术的味道。
虽然这样的分开通常会让人感到愤怒。
愤怒的设计,愤怒的作品。
也不过是对感情的一种利用。
这个世界的法则,难道不就是利用来利用去么。
坐上火车的沙,到服务区最后的限制里也没等到墨人的电话。
可能沙并不知道,也许墨人在等沙。
我们都陷在混乱和自以为是的情感里。
这是个凉日,该加件外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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